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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多病骨(二) (第3/5页)

耳听,谁知又柳朝如又谈讲别的:

“你知道不知道,你家大老爷从前有位门生在此地为官,是在盐运司辖下盐课当差,叫绍慵。前两日他来访我,说要去给你拜年,不知去了没有?”

“噢,去了。”董墨原不想主动说起,既然他说了,只好搁下茶碗,“你也认得他?”

柳朝如笑道:“还是那年在京,你家大老爷的寿宴上见过一面,说了些话。他遭你家大老爷冷置许久,我看你拣起来用一用,倒好,毕竟是盐务内的人。只是怕你家大老爷多心,不是我挑拨,你当初进都察院,可是占的你那位堂哥的差。”

董墨眼露不屑,“我与家中这些人,何用挑拨?可我进都察院是因查办了河南那桩案子,鲁王举荐,与家中全无干系。”

“话虽如此,可贵堂兄的前途止步,自然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。这回内阁调你到济南,或许就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,内阁又有你家老太爷立足,恐怕他们还想,是你家老太爷偏心,把这差事给了你。”

董墨吭吭笑了两声,吁了一口气,眼中淡淡哀色,“老太爷是最不偏心的人,谁有用就用谁。派我到这里来,不过是因为族中之人只我一个在都察院任官。派别的人,他不放心。”

柳朝如不好评说,只笑叹,“大家世族亦入朝廷,难免利益纷争。不像我们这些贫寒之家,穷虽穷些,倒没什么好争的。”

梦迢在外听着,心里有些闷郁,她起身欲往屋外去,被董墨喊住,“到哪里去?”

那声音里的哀与冷皆沉下去,化得温柔。梦迢朝他笑一下,“我在院子里瞧瞧。”

兀自走出来,柳朝如的小厮在院里蹲着割韭菜,镰刀寒碜碜地挥舞着。梦迢心要向他打听些柳朝如的事情,虽然素日嘴里与梅卿针锋相对,到底还是怕梅卿真嫁过来吃了亏。

便搭着话敛裙蹲过去,“这些菜蔬都是你种的?”

“啊?啊、是我。”小厮扭着脖子一笑,“我们老爷是个穷官,虽然不大手大脚花钱,也是眼盲心瞎,对银子没个算计。能省检我就替他省检些吧。”

梦迢障袂笑一声,“你这样讲他,不怕他罚你?可是县尊大人呢。”

“怕他?”小厮咧着牙花子笑得更开了,“我们老爷没脾气,呛他两句他也不还嘴,除了衙门里的事,万事不管的态度。您瞧,要娶太太了,还是那副高高挂起的德性,除了媒人上门时议论两句,平日里只字不提这事,也不见得多高兴,就跟别人家娶太太不关他的事似的!”

梦迢心里疑惑,侧首朝门内看一眼,“他不中意这位小姐么?”

“什么中意不中意的,压根不提在口里!”

“既然如此,做什么还要娶呢?”

小厮想想,笑着摇首,“大约是府台大人家的亲,不好推吧,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,随他去。”

梦迢蛾眉微蹙,捉裙起来,踅到那间搬空了的屋子去瞧,脑袋抻进去,见空荡荡的屋里荡满尘埃,一排槛窗,密密麻麻的棂格,阳光透进来,就被扣死了,再也出不去。

她心里打个寒噤,扭头撞上斜春男人领着两个小厮进院来,捧着送的年礼,无非是些点心瓜果,并有两匹缎子。斜春男人朝她作揖,招呼着人杂沓进屋。

里头热闹一阵,董墨便出来了,朝她招手,“银莲,来,回去了。”

一行到门外,斜春男人赶在前头,在车内取出件猞猁狲桃毛镶滚的逃粉斗篷递给董墨,“听您的吩咐给姑娘带的衣裳,只是园中没有新做的,便拿了媳妇的衣裳来。”

董墨接了来,将那斗篷拢在梦迢肩上,吩咐不要车,仍旧欲同梦迢步行回去,“走走好么?”

街上早是人烟稀疏,铺子都关了门,道路四通八达冷冷清清,偶然风卷起几片落叶在街上游荡。董墨引着梦迢穿进条巷子,巷内有几户人家,都关着门,从门缝里溢出几点笑声,甚为淡远。

梦迢抱着胳膊,将两边斗篷攥住,长久的不说话。董墨察觉到她今日反常的缄默,睐目注视她。梦迢便把脸转来,恹闷地笑一下,“你只顾看着我做什么?”

“在猜你。”董墨顿了顿,向天上望一眼,吐出的烟升到暮晚的天空里,仿佛成了云。

她若无其事地笑,低着头,像黄昏里一朵清妍的小花,颜色原本就淡,日头落下去,连一点颜色也褪了。董墨望着她,忽然环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。

梦迢大吃一惊,四下里张望一番,因见没人,才低头看他的脸,“做什么啊?!”

他将她往上颠一颠,梦迢惊叫着,他的臂膀就挪到她腰臀底下,像抱孩子一般,把她抱得越高了。梦迢有些胆怯,搡他的肩,“你放我下来!”

他不动作,她又惊又惧,复推他,“你放我下来,我害怕!”

他还是不放,几步走到谁家院墙下,墙头恰好压着一棵树,挂满黄澄澄的橘子,像一个个小太阳小灯笼。董墨两手将她举得更高些,“来,摘一个。”

梦迢撑着他的肩垂首,有些俏皮的兴奋,“不好吧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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